如何讓孩子讀懂議論性文章的“骨”與“魂”:從梁啟超與雨果談起
【來源:易教網 更新時間:2026-02-24】
各位家長、各位同學,大家好。
我們在語文學習的路上,經常聽到這樣的抱怨:“老師,議論文太難了,枯燥無味,根本讀不下去。”或者說:“那些演講詞,道理我都懂,可是考試一問‘論證方法’或者‘語言特色’,我就傻眼了。”
這很正常。我們的孩子習慣了讀故事,讀情節,一旦遇到那些邏輯嚴密、思想深邃的文字,往往會感到無從下手。今天,我想帶著大家,通過幾篇非常經典的課文——梁啟超先生的《敬業與樂業》、雨果的《紀念伏爾泰逝世一百周年的演說》,以及梁啟超先生的另一篇短文《最苦與最樂》,來一次深度的文本細讀。
我們要解決的,不僅僅是幾道閱讀理解題,更是要去觸摸這些文字背后的“骨”與“魂”。
當孩子能夠讀懂邏輯的骨架,感受到情感的魂魄,那些所謂的“難點”,自然就會迎刃而解。
讀出邏輯的骨架:梁啟超的“責任”
我們先來看看梁啟超先生的《敬業與樂業》。這是一篇標準的議論文,也是九年級語文教材中的經典。很多同學讀這篇文章,只看到了“我們要有業”、“我們要敬業”、“我們要樂業”這幾句話。這就好比看一個人,只看到了他的衣服,沒看到他的骨骼結構。
好的議論文,一定有著嚴密的邏輯鏈條。在教學設計中,我們通常會問孩子:“文章先后談了幾個問題?論點是什么?”這就是在引導他們去梳理骨骼。
梁啟超先生的思路非常清晰。他先提出了“敬業樂業”四個字,這是人類生活的不二法門。接著,他分三個層次來闡述:有業之必要、敬業之理由、樂業之價值。
這里有一個非常精彩的論證環節,需要我們特別注意。為了證明“有業”的必要性,作者并沒有空談大道理,而是直接引用了孔子的話和百丈禪師的故事。大家想一想,孔子是中國儒家的圣人,百丈禪師是佛教的高僧,作者把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物并列在一起,為了什么?
這就是論證的力量。儒家講“飽食終日,無所用心,難矣哉”,佛教講“一日不做事,一日不吃飯”,這兩種看似不同的教誨,在“有業”這一點上達成了高度的共識。這種舉例論證,極大地增強了文章的說服力。
孩子們在閱讀時,如果能夠敏銳地捕捉到這一點,就能明白:論證之所以有力,就在于它能夠調動不同維度的證據來支撐觀點。
緊接著,我們要談一談“最苦”與“最樂”。這涉及到梁啟超先生的另一篇重要文章《最苦與最樂》。在閱讀材料里,有這樣一道填空題:“貧而不苦的原因是________,失意不苦的原因是_________,老、病、死不苦的原因是________。”
很多孩子填不上來,是因為他們還在用現代人的思維去套。答案其實就在原文里:知足、安分、達觀。這三個詞,是中國傳統士大夫的生存智慧。但是,梁啟超先生話鋒一轉,他說真正的苦,源自“責任”。
這就把文章的立意拔高了。
我們要特別注意文中關于“卸卻”責任與“解除”責任的辨析。這是一個非常精妙的語言點,也是考試的高頻考點。
“卸卻”責任,指的是逃避,是把原本屬于自己的擔子扔掉,這是一種懦弱,一種人格的塌陷。而“解除”責任,指的是把擔子挑完了,任務完成了,這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。這兩個詞,一字之差,境界天壤之別。
同學們在概括文章中心論點的時候,往往寫得很長。其實,如果真的讀懂了,十個字以內就能點破核心:“負責任是人生的根本”。或者更精煉一點:“負責任最苦,盡責任最樂。”
這就回到了文章的題目:為什么叫《最苦與最樂》,而不叫《苦與樂》?因為這里強調的不是一種平鋪直敘的狀態,而是一種極致的體驗。在梁啟超看來,人生最大的痛苦在于背負未完成的責任,而人生最大的快樂,恰恰在于盡完了責任之后的坦然。這是一種多么通透的人生觀!
讀懂了這一層,我們再回頭看《敬業與樂業》,就會發現兩者是相通的。敬,就是責任心;樂,就是責任感帶來的滿足感。這就是我們要教給孩子的——語文課學的是文字,但背后是立身處世的大智慧。
讀出情感的魂魄:雨果的“光芒”
如果說梁啟超先生的文章勝在邏輯嚴密,條理清晰,那么雨果的演講,則勝在激情澎湃,詩化語言的運用。
《紀念伏爾泰逝世一百周年的演說》是一篇非常特殊的課文。它不完全像我們傳統意義上的議論文,它更像是一首散文詩,一首戰斗的檄文。
我們在教學設計里提到,要思考作者贊美伏爾泰對人類的貢獻可以歸納為哪兩部分。這其實是在考察學生對文本信息的提煉能力。伏爾泰的貢獻,一方面是培育良知,教化人類;另一方面是戰斗,與黑暗專制勢力斗爭。
但我想說的是,光知道這兩點還不夠。我們要帶著孩子去朗讀,去感受那些激昂的句子。
比如這句名言:“既然黑夜出自王座,就讓光明從墳墓里出來!”
大家試想一下,雨果站在講臺上,面對著眾多聽眾,回顧伏爾泰的一生。伏爾泰雖然已經去世(墳墓),但他所代表的思想(光明)卻要刺破那個時代依然存在的專制(黑夜、王座)。這句話運用了強烈的對比意象,雖然它沒有使用“不是……而是……”的句式,但那種力量感是直擊人心的。
我們在品讀這類語言時,要引導孩子去思考:這句話里的“黑夜”指代什么?“王座”象征著什么?“光明”又是什么?
當我們把這些意象拆解開來,孩子就能看到雨果那顆與黑暗勢力勢不兩立的心。這里不僅僅是贊美伏爾泰,更是雨果在宣示自己的戰斗決心。他告訴世人:長眠于墳墓中的伏爾泰,曾經催生的“黎明的曙光”,無論曾經怎樣被黑暗湮沒,最終都將在人類歷史上大放光彩。
這就是語言的魅力,也是情感的魂魄。這種激情詩化的語言,往往能點燃孩子心中的火焰。我們在教育中,除了教孩子如何分析論證結構,更要保留他們對文字美感、對正義感的敏感度。
從原則到行動:突圍語文學習的困境
我想談談這些文章對我們現實學習的指導意義。
無論是梁啟超的嚴密邏輯,還是雨果的激情詩化,它們都是議論文教學的絕佳范本。但是,我經常看到很多同學,上課聽得很認真,筆記記得滿滿的,什么“舉例論證”、“道理論證”、“對比論證”背得滾瓜爛熟,可是一旦自己動筆寫文章,或者遇到新的閱讀材料,依然抓瞎。
原因在哪里?
正如文末所說:“原則是指南,行動才是力量。”
我們掌握了太多的“原則”,卻缺乏“行動”。這里的行動,指的就是大量的閱讀實踐和深度的思考訓練。
比如,我們在《語文主題學習》叢書中讀到《陽光的聲音》P63的《最苦與最樂》,如果只是機械地做完那幾道填空題,那效率是極低的。真正的行動,是讀完之后,把書合上,問一問自己:梁啟超說“快樂之權,操之在己”,我在生活中有沒有體驗過這種“卸下責任”的快樂?我是如何看待“責任”這兩個字的?
當孩子能夠把書本里的文字,和自己的人生體驗建立起連接,那才是真正的學習發生的時候。
現在的教育,有時候容易陷入“少慢差費”的困境。老師教得累,學生學得苦,效果卻不盡如人意。要突圍這個困境,靠的不是刷更多的題,而是回歸到閱讀的本質。
我們要教孩子像解剖學家一樣,去拆解梁啟超的文章結構,看看那一根根邏輯的骨頭是怎么搭起來的;我們要教孩子像詩人一樣,去朗誦雨果的演講詞,感受那一個個詞語背后的溫度和光芒。
在這個過程中,我們要特別注意語言的積累。兩篇課文中都有很多優美的語句,比如“百行業為先,萬惡懶為首”,比如“理性,自由;良知,光明”。這些句子,不應該只是寫在試卷上的答案,它們應該成為孩子語言倉庫里的存貨,成為他們寫作時的底氣。
語文學習,從來就沒有什么捷徑。所謂的“技巧”,都必須建立在讀懂、讀透、讀出感情的基礎之上。希望各位家長在陪伴孩子學習的時候,能夠少一點對分數的焦慮,多一點對文本的探討。
問問孩子:你覺得伏爾泰最偉大的地方在哪里?問問孩子:你最近有沒有因為盡到了責任而感到快樂?
當這樣的對話在家庭中發生,教育的水準就已經在悄然提升了。
回顧我們今天的內容,從《敬業與樂業》的條理清晰,到《紀念伏爾泰逝世一百周年的演說》的激情詩化,再到《最苦與最樂》的責任哲學,這三篇文章構成了一個立體的學習空間。
在這里,我們學會了如何理清脈絡,如何品讀語言,如何積累素材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觸摸到了那些偉大的靈魂。梁啟超的教誨讓我們明白,人生的意義在于盡責;雨果的吶喊讓我們看到,思想的火花可以照亮黑夜。
這,就是我們為什么要讀好書的理由。
愿我們的孩子,都能在這些文字的浸潤下,長出邏輯的骨架,練就情感的魂魄,在未來的人生道路上,既能腳踏實地地“敬業”,又能仰望星空地“樂業”。
如果你覺得今天的文章對你有所啟發,歡迎把它分享給更多需要的朋友。讓我們一起,在語文學習的道路上,堅定前行,因為行動,才是最有力量的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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