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孩子帶回家的第一張英語練習卷,上面寫滿了什么?
【來源:易教網 更新時間:2026-01-07】
晚上九點,孩子終于睡了。你收拾著他攤在餐桌上的書本,手指碰到一張紙,是今天發的英語練習。紙角有點卷,上面用鉛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母,有些地方擦了又寫,紙面毛毛的。
你拿起來看。左邊是中文,“拍手”、“給”、“說”、“年”、“學校”。右邊是選項,A或者B。下面還有,“樹枝”、“寫”、“唱”、“橡皮”、“腳趾”。
你忽然就坐在了椅子上,對著這張輕飄飄的紙,看了很久。
燈光是暖黃色的,照著那些簡單的詞。你的心里,某個地方,輕輕地動了一下。
這不是一張練習卷。這是你的孩子,用他小小的手,第一次試圖推開一扇名叫“英語”的世界的門。而門上最初的鎖孔,就是這些詞。
推開門的第一個動作
我們總是著急。著急他們什么時候能說整句,什么時候能讀故事,什么時候能和外國小朋友流利地對話。我們盯著遠方那片茂密的森林,卻常常忘了,通往森林的路,是由一顆顆最普通的石子鋪成的。
“Clap your hands.” 老師說。
你的孩子聽到了。他需要在“clap”和“say”之間選一個。他也許猶豫了,他想起了音樂課上大家一起拍手的節奏,想起了高興時自己啪啪作響的小手掌。于是,他選了A。
這個選擇,不是一個分數。是一個動作在他生命里的降落。
從那天起,“clap”不再是一個陌生的音節。它成了音樂的一部分,成了游戲的一部分,成了他表達“快樂”的另一種身體語言。當音樂響起,他可能會突然冒出一句“Clap! Clap!”,然后用力地拍起手來。你看,詞活了。它從一個選項,變成了他世界里的一個聲音,一個動作。
“Give.” 給你。
老師伸出雙手。孩子把一塊積木放到老師手里。這個動作里,有交出,有分享,有傳遞。當他選“give”的時候,他選的是一種關系的建立。我把我的東西,放到你那里。語言最初的功能,不就是連接嗎?連接我和物,連接我和你。
還有“show”。出示,給你看。
孩子們多么熱愛“show”。舉起一幅畫,舉起撿到的石頭,舉起新買的橡皮。“Look!”,他們總是這樣說。現在,他們知道了,這個動作,在另一個語言系統里,叫“show”。一種展示的欲望,被另一個詞接住了,妥帖地安放了。
“Say.” 說。
這是所有語言的起點。氣流穿過聲帶,震動,變成聲音,變成意義。當孩子辨認出“say”,他是在確認自己發聲的權力。我有話要說,我可以“say”。哪怕只是一個單詞,一個音節。
“Raise your hand.” 舉起你的手。
在課堂的海洋里,舉起手,是一座小小的島嶼。意味著“我知道”,意味著“請看到我”。當他學會“raise”,他便學會了一種姿態,一種參與的、積極的姿態。他把自己的思考,用力地舉過頭頂。
你看,這一部分,哪里是在考單詞。分明是在教孩子,如何用這門新的語言,去做那些最基礎卻又最重要的事:如何動,如何給,如何展示,如何發聲,如何被看見。語言不是掛在墻上的畫,它是孩子可以伸出去的手,是可以邁出去的腳。
世界是由什么組成的?
翻到卷子的背面。題目變了。左邊是“樹枝”、“寫”、“唱”、“橡皮”、“腳趾”。右邊是一串更陌生的字母。
孩子需要連線。把中文的“世界”,和英文的“密碼”,連起來。
這更像一個安靜的游戲,一個命名的游戲。
“樹枝”是“stick”。長長的,褐色的,從樹上掉下來的。春天它發嫩芽,秋天它變得干枯。孩子撿起它,可以是魔法棒,可以是寶劍,也可以只是握在手里的一截小小重量。現在,它有了一個名字,叫“stick”。一個輕快的、短促的名字,就像折斷它時那“咔嚓”一聲。
“寫”是“write”。鉛筆尖劃過紙張,留下深灰色的痕跡。那是思想的爬行軌跡。當他“write”,他是在創造一條只有他自己才完全明白的河流。字母是鵝卵石,單詞是水花。
“唱”是“sing”。這是最動聽的詞之一。聲音像小鳥一樣飛出來,盤旋在教室里。它無關對錯,只有流淌。音樂課是“sing”,高興時哼歌也是“sing”。這個詞本身就帶有旋律。
“橡皮”是“rubber”。軟軟的,方方的,能擦掉錯誤的,給予第二次機會的小方塊。孩子用多了,它會變得黑黑的,圓圓的,像一個迷你星球。擦掉的,可能是寫錯的“A”,也可能是畫歪的線條。但它總在那里,允許修改,允許不完美。
“腳趾”是“toe”。十個小小的,藏在襪子里的,動來動去的小東西。洗澡的時候,它們泡在水里。撓一撓,孩子會咯咯地笑。這是身體最末梢的感知,最私密的玩具。現在它有了一個名字,讀起來,嘴唇會做出一個圓圓的形狀。
還有“paper”,“ruler”,“arm”,“close”……
我們成年人,已經忘記了第一次為事物命名的驚奇。桌子就是桌子,天空就是天空。但在孩子的世界里,每一次命名,都是一次點亮。哦,這個軟軟的能擦掉東西的,叫“rubber”。這個我用來畫直線的長條,叫“ruler”。這個從我肩膀延伸到手腕的、可以擁抱的部分,叫“arm”。
把這個合上,讓里面東西看不見的動作,叫“close”。
他在用英文,重新撫摸一遍他的世界。他世界里的一切——用的、玩的、身體的部分、做的動作——都在被另一套聲音系統重新確認。這不是替代,這是疊加。他的世界,因此多了一層透明的、發著微光的薄膜。
那張紙的背面,空白的部分
練習卷的背面,通常還有一大片空白。
那片空白,不是留給更多題目的。那片空白,是留給你,留給我的。
我們看到了“clap”,能不能就在此刻,和孩子拍拍手?玩一個拍手的游戲,念著“clap, clap, clap”。
我們看到了“give”,能不能把他想要的餅干,“give”到他手里?然后說,“Here you are.”
我們看到了“show”,能不能請他“show”給你看他今天畫的畫?無論畫了什么,都說,“Oh, you show me a wonderful picture!”
我們看到了“sing”,能不能在睡前,和他一起“sing”一首簡單的英文歌?哪怕只有兩句。
我們看到了“toe”,能不能在洗腳時,指著他的小腳趾,笑著念,“little toe, little toe”。
語言不是試卷上的連線題。語言是空氣,是游戲,是睡前呢喃,是日常動作里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聲音。那張練習卷,是一張地圖,它標出了一些最初的地標。但真正的旅程,需要我們牽著那只小手,一起去走。
去走到生活里。讓“paper”是他折飛機的紙,讓“stick”是他撿來的樹枝,讓“close”是他合上玩具盒的瞬間,讓“old”是他指著繪本里大樹說的詞。
當他發現,這些卷子上的詞,一個個都跳了下來,跳進了他的游戲,他的晚餐,他的洗澡水,他的睡前故事里……那么,這門語言對于他,就不再是“要學的東西”,而是“正在用的東西”。
用的東西,是忘不掉的。用的東西,會生長。
所以,下次你再看到這樣一張輕飄飄的、邊角卷起的練習卷。請不要只看那些紅勾勾和叉叉。請你看一看那些詞。
看“clap”,“give”,“show”,“say”,“raise”。
看“stick”,“write”,“sing”,“read”,“paper”。
看見你的孩子,正用這些最簡單不過的磚石,在搭建一座橋。一座從他熟悉的此岸,通往一個更廣闊世界的、顫巍巍的、卻又無比勇敢的小橋。
而我們能做的,或許不是站在對岸催促。
而是走過去,蹲下來,和他一起,觸摸那些磚石的紋理,為他的搭建,遞上一塊合適的“stick”,為他的努力,獻上一聲溫暖的“clap”。
這座橋的盡頭有什么,我們不知道。
但橋的這一端,有你,有我,有燈光下毛茸茸的卷子角,有用鉛筆認真寫下的“A”或“B”。有我們共同度過的,一個普通的、卻因為幾個簡單詞匯而微微發亮的晚上。
這,或許就是最開始,最重要的全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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